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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乡融合,再造一个新广东!

(一)“需要注意的是广东” 

大潮起珠江。南粤大地再次得风气之先,肩负起破解时代课题的历史使命。这一次,是三农大放异彩,频频被看见。广东在解决城乡二元结构问题、加快推动乡村振兴上更加精准有力 

近几年,广东三农频频出彩出圈“被看见”。 

今年3月起,徐闻菠萝接二连三冲上热搜,“广东徐闻有片‘菠萝的海’”“每3个中国菠萝就有1个来自徐闻”;6月,广东荔枝全球品鉴活动在旧金山、巴黎、迪拜等多城“甜蜜送达”“广东喊全球吃荔枝”在多个国家地标亮屏; 

7月黄昏的陆丰市洲渚村,习习的风从海上吹来,海边一片色彩缤纷的房子披着霞光,宛如梦境所在。经过120多名画家的“点金”之手,这处原本寻常的海滩,成了新晋网红打卡地; 

连续两年,把乡村振兴搬上大擂台,县乡级乃至市一级“一把手”站上擂台,现场PK、现场论输赢,公开接受观众和网友评判,成为全国首档电视问政主题节目,累计超42.2亿人次收看; 

…… 

网友惊呼:“荔枝卖出了‘中国制造’的水平。”业内人士感叹:“这几年,广东三农大动作真多,真给力!” 

这一切,还得从三年前说起—— 

2018年10月,习近平总书记前往广东考察,在新时代新背景下对广东提出了新的要求、寄予新的期望。特别是这次考察中,总书记从城乡区域发展的角度明确提出要“提高发展平衡性和协调性”,为广东三农工作指明了前进方向、提供了根本遵循。 

正是因为紧紧追循着灯塔的光,三年来广东大动作频频展现、大变化处处发生,在解决城乡二元结构问题、加快推进乡村振兴上迈出铿锵步伐。 

不久前,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在一份报告中分析未来15年乡村发展重大结构性、趋势性变化,认为从产业结构演进看,农业增长速度与工业化城镇化水平通常呈高度负相关,上海、北京以及江苏、浙江等地农业或将萎缩停滞。但却专门提到“需要注意的是广东”,认为广东尽管工业化城镇化程度较高,但其农业增长速度近两年也明显高于全国平均水平。   

为什么“需要注意的是广东”?“逆趋势”的背后,又有哪些精彩故事?金秋时节,记者一路探行,欣然发现一幅城与乡美美与共、各美其美的融合画卷正在南粤大地上迤逦展开。 

(二)为什么是广东? 

曾经创造出“世界走一步,广东走四步”奇迹,在“先富”上率先突破;进入扎实推动“共富”的历史阶段,广东有能力、也有责任在全面推进乡村振兴、解决城乡区域发展不平衡上,再度走在前列 

在人们的惯常认知中,广东备受全国乃至全球瞩目,难道不是改革开放?不是经济、外贸、工业等指标吗?为什么这一次注意力被锁定在三农? 

广东是中国的南大门,是改革开放的最前沿,在经济发展上,广东始终与骄人的数据相伴。然而,广东还有被耀眼光环遮蔽的另一面。在这片似乎“遍地是黄金”的南粤大地上,还散布着15万多个自然村落,生活着3200多万乡村人口。“秋风萧萧车轮疾,一路‘粤’尽富与贫”,广东最富的深圳与最穷的云浮相比,前者GDP是后者的29倍。 

历史行进到2018年,广东迎来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重要年份。这一年,是乡村振兴战略实施元年;也是这一年,习近平总书记来到广东,为新时代广东改革发展掌舵领航、把脉开方。 

总书记强调,“城乡区域发展不平衡是广东高质量发展的最大短板。要下功夫解决城乡二元结构问题,力度更大一些,措施更精准一些,久久为功。要坚持辩证思维,转变观念,努力把短板变成‘潜力板’,充分发挥粤东西北地区生态优势,不断拓展发展空间、增强发展后劲。” 

如山厚望,万钧嘱托。总书记的指示要求像一记重锤响鼓,激荡在广东省决策者的心头,在全省上下引发强烈共鸣;又似一套思想钥匙和指路航标,清晰洞开广东未来的发展之门。 

广东在思考—— 

就城乡差距而言,到2017年,全省仍有23个县市区农民收入低于全国平均水平。该如何补上最大短板、加速破解城乡不平衡? 

就体制机制而言,珠三角强大的虹吸效应,使得劳动力、资金等生产要素不断从乡村转移到城市。环带上形成资源洼地,这是城市发展的通病,环珠三角地区的发展空间和后劲又该如何拓展增强? 

就战略考量而言,粤港澳大湾区是对标世界四大湾区的重大国家级战略。大湾区建设将带来巨大市场空间,同时要建设宜居宜业宜游的优质生活圈,也离不开三农的重要支撑。粤港澳大湾区与乡村振兴两大战略的历史性相遇,能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坐不住,等不得,慢不起。广东省委书记李希多次强调,“要立足发展全局,把实施乡村振兴战略作为解决广东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的根本之策,把农业农村优先发展要求落到实处,让乡村尽快跟上全省发展步伐,按照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总要求,聚焦着力点和突破口集中用力,推动广东农业全面升级、农村全面进步、农民全面发展。” 

牢记总书记的深重嘱托,广东省探索城乡融合发展之路全新开启。 

这是一条堪称重构再造的城乡融合发展之路。有数据测算,如果拉平发展不平衡,广东将会释放出千亿级的内需空间,形成上万亿的投资拉动,极大拓展广东未来发展空间。届时,将真正实现短板变成“潜力板”,再造一个朝气无限和活力蓬勃的新广东。 

(三)四个“史无前例” 

趋势是带有一定规律性、客观性的。要想“逆趋势而上”,就非有“破常规而行”举措不可。广东三农风起潮涌的背后,是四个“史无前例”的强势发力 

毋庸讳言,乡村点多线长面广,一直以来,土地问题、治理问题、生态问题等多方交织,欠账又多,难以短期抓出成效;而地方经济增长和财政压力大,搞招商引资、抓产业项目和城市建设不可避免地成为当务之急。长期以来,这些想法在一些人心中占有一定的市场。 

必须从根本上改变偏颇的思想认识,必须以“破常规”的工作力度推进!于是,一系列举措重磅推出。广东省委农办主任、省农业农村厅厅长、省乡村振兴局局长顾幸伟概括为“四个史无前例”——史无前例的领导体制、史无前例的工作机制、史无前例的政策措施、史无前例的资金投入。 

加强党对三农工作的全面领导,为推动乡村振兴提供坚强政治保证,这是首要而关键的一条。广东成立省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实施乡村振兴战略领导小组),领导小组超常规升格,由省委书记李希担任组长、省长马兴瑞担任常务副组长,并要求所有省委常委、副省长全部分工负责三农工作,并分别挂点联系一个地市,形成强有力的乡村振兴高位推动领导体制。 

乡村振兴从战略上纳入了全省整体发展框架,其中有份文件不能不提。2019年7月,广东省委、省政府印发意见,提出构建“一核一带一区”区域发展新格局促进全省区域协调发展。“一核”珠三角核心区,要打造成为广东全省发展的主引擎;“一带”粤东粤西沿海经济带,要开辟成新时代广东发展的主战场;“一区”粤北生态发展区,要建设成广东生态发展大屏障。 

广东省省长马兴瑞介绍说,近年来,省委、省政府坚持把构建“一核一带一区”区域发展格局摆在“1+1+9”工作部署的重要位置来抓,把握粤港澳大湾区、深圳先行示范区建设重大机遇,以前所未有的重视、前所未有的投入、前所未有的力度,统筹推进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和区域产业布局优化,推动区域协调发展取得显著成效。 

这一战略构想结合不同城市、不同地区资源禀赋特征,打破行政区划局限,注重各地综合比较优势,通过合理的产业分工,塑造彼此协调、相互促进的城乡关系,为城乡融合发展提供了切实可行的新机制、新思路、新动力。 

工作机制上,强化细化实化乡村振兴实绩考核结果运用,作为干部选拔任用、评先奖优、追责问责的重要参考,作为政策试点、项目安排、财政资金分配、用地指标安排、机关绩效考核的重要依据。 

一路采访中,“考核”是听到最多的词汇之一。建立乡村振兴实绩考核制度、乡村振兴地市比武打擂台制度,平时比、日常促、年底考,对各地各部门真考实考细考。“省里有一整套考核监督指标体系,‘指挥棒’无处不在。”揭阳市惠来县委书记蔡淡群深有感触地说,“严是严,可大家也普遍尝到了甜头。以比促考、以考促干,实干争先、比学赶超的氛围特别浓厚,大家劲头动力都格外足。” 

在政策措施上,完善“1+1+N”乡村振兴政策体系,形成政策“组合拳”。资金投入上,加大对粤东西北地区支持力度,催生区域发展的内生动力。在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前十年,省财政将投入1600亿元,重点投到粤东西北地区。 

乡村振兴切实变成了“一把手”工程,“真心实意抓三农、真刀真枪干三农、真金白银投三农”的工作导向在广东全省树了起来。据广东省农业农村厅统计,2020年,广东省委关于三农工作的批示就达160件,远高于其他领域批示次数。另有数据显示,在支持乡村振兴上,2020年广东省级财政预算安排668.52亿元,一年就超过十年计划资金的1/3;省市县安排各类债券资金314.5亿元;10824个企业在“万企帮万村”行动中投入帮扶资金134亿元。 

以奔跑者的姿态,广东向着农业农村现代化全国第一方阵加速前进! 

(四)还有农业吗?还要农业吗? 

以现代农业产业园为抓手,以一持万,传统农业导入高水平要素资源、迈向价值链中高端;而产业的振兴又潜移默化影响着人的精气神,全方位改变着乡村风貌 

站在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大都市,有人曾经发出疑问,“你们广东还有农业吗?”当然有。不仅有,而且无论是总产值还是一些品种的产量,广东都位居全国前列。让人产生错觉的因素可能很多,但大而不强,“有产品无产业、有产量无规模、有品质无品牌”不能不说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 

也曾有人感慨,“我们广东还要农业吗?”诚然,单从GDP看,占比不足5%的一产,在过十万亿元的经济总量面前,似乎不值一提。 

但是,即便是经济再发达、城镇化水平再高,还会有大量农民留在农村,乡村振兴的基础还是产业振兴。这一点,无论从广东的省情来看,还是从全国的国情来看,都是一个长期存在的客观现实。 

答案是,广东不但需要传统农业,而且还要“粤”大“粤”强。当然,“传统”仅仅是指产业定位,而发展方式却必须“现代”。要导入高水平要素资源,迈向价值链中高端,要突出集群化、延长产业链。为此,他们找到了产业园区这个抓手。 

2018年,是广东省级现代农业产业园建设元年。从这一年开始,省级财政三年拿出75亿元,每个特色产业园真金白银投入5000万元、优势产区产业园1.5亿元。 

产业园建设很快就上升为全局性、战略性任务。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亲自研究、部署、推动,省级出台支持产业园建设的政策措施21条;农业农村厅成立工作专班,做好顶层设计;农业与财政、发改、交通、水利、金融等部门建立联动协作机制,统筹整合资源。 

用地指标,优先! 

税费减免,优先! 

四好农村路,优先! 

…… 

更大的创新之处在于:产业园责任主体是县一级政府,县长直接担任产业园“园长”;实施主体是大型农业企业、农民合作社等,5000万元的省级补贴一改过去层层下拨到市县财政部门的做法,直接拨付给实施主体,让企业在财政资金使用上拥有更大自主权,也有更多积极性。这样做的效应显而易见,据统计,三年共撬动社会资本300多亿元投入进来,财政资金撬动比高达1∶5。  

走进广州市从化区西和小镇,道路两旁分布着玫瑰园、樱花园、多肉植物等基地,仿佛置身一个大花园。然而,2018年之前,这里还是另一番光景。从化区西和村第一书记刘鹏辉回忆:“那时村里举目尽是无边际的荒草。” 

西和的大变样,始于花卉现代农业产业园的创建。通过流转土地1.3万亩,吸引广州花卉研究中心、宝趣玫瑰世界等38家大型花卉企业入驻,西和小镇花卉年产值8.5亿元。 

走进英德县连樟村现代农业示范园,美月西瓜挂满藤蔓,英德高中学生们正在此研学参观,几位村民正在务工。示范园运营负责人何为介绍说,产业园有五大核心技术,世界领先的高标准智能温室、智能化环境控制体系、智能水肥一体化系统、立体采摘系统、全方位病虫害防控管理,“通过精准控制,实现了农业产出价值最大化”。 

据广东省农业农村厅副厅长黄斌民介绍,“十四五”期间,广东每年统筹1个亿资金,支持围绕“十四五”广东农业科技十大主攻方向,开展科技攻关和产业链构建,争取在5至10年间,打造10个农业科技创新产业。这在全国是一个创新之举,标志着广东农业正式迈入“科技产业”新时代。 

西和小镇、连樟村示范园是产业园建设中的生动案例。在一长串名单中,2018年至今广东已创建16个国家级、161个省级、55个地市级现代农业产业园,实现了主要农业县、主导产业和主要特色品种全覆盖,农业高质高效正在成为现实。 

产业强起来了,被虹吸的要素资源回来了,沉寂的乡村活起来了。据广东省农业农村厅二级巡视员程文章介绍,位于粤东西北地区的省级产业园,吸引返乡创业人员3.8万人,吸纳农民就业54.88万人,园内农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达2.2万元,比入园前增长22.2%。农民富裕富足的梦想不再遥远。 

而当视线转向广东乡村,更会发现,乡间有如此多的美与好。这里有千年的历史底蕴和文化传承,这里能与天地对话、与万物共眠,这里能洞烛自然之幽微、这里是安放心灵之所在。 

域农村人居环境整治中,通过“三清三拆三整治”行动,全省99.5%的自然村恢复了清秀颜值,因地制宜打造小菜园、小果园、小花园、小公园等农村小生态板块26万余个,实现全省农村全域干净整洁。 

在非遗聚集的侨乡潮州,潮安区大吴村废弃工厂改造成的村级泥塑博物馆里,展示着泥巴成就的万千世界,馆长潘幼芬深情讲述着全国三大泥塑之一的“大吴泥塑”700多年的传承;湖美村也有一座博物馆,国家非遗项目潮州嵌瓷的代表性传承人、75岁的卢芝高广开师门,无偿教授嵌瓷技艺。 

西和小镇的花卉既是农产品,也是农旅风景。它还有一个面向游客的名字,叫万花风情小镇。出了小镇向东南,南平村的静修小镇斐绿叠丹,一片葱茏,遥想红荔满枝头的情景,已是无比惬意。沿着流溪河的一湾碧水,一路还有温泉小镇、徒步小镇……从广州市区到从化车程不过一个多小时,可以玩上几天不重样。一幅宜居宜业的乡村图景正在徐徐展开。 

广东的乡村是古朴秀美的,同时也是现代时尚的。鳞次栉比的屋舍、干净整洁的小路,应有尽有的现代设施,还有酒馆、书屋、汤泉等休闲好去处,闲暇时,如能在此小住几日,既有不输于城市的品质享受,也有沁入心脾的乡野妙趣。 

在广东采访期间,时空穿梭之感不时扑面而来。农耕文化、华侨文化、滨海文化、生态文化、红色文化等,竞相登场,忽而与独具特色的岭南文化撞个满怀,忽而在精雕细刻的古民居中触摸历史,忽而在粤风海韵中有那么一丝恍惚。 

这就是现在的广东,“粤美乡村”的广东。 

(五)岂一个“卖”字了得! 

当“怎么卖”代替“怎么种”成为农业产业发展的主要矛盾,广东建立“12221”市场体系,引入营销理念、大数据工具、专业人才队伍,探索了一套可复制到其他品类、复制到全国的模式性“打法” 

辛辛苦苦忙一季,农民们最怕什么?最怕“丰产不丰收”。然而,这个怪圈隔三差五总要上演一番,可能今年也可能明年,可能这种水果也可能那种蔬菜。 

今年火出圈的徐闻菠萝,几年前却两度陷入滞销困境。2016年,成堆的菠萝烂在地里,无人问津。主要品种“巴厘”的田头收购价跌至0.50元/公斤,远低于1.60元/公斤的成本价。 

2018年,滞销再度袭来。正常五月初进入销售尾声的徐闻菠萝,那年直到六月盛夏时节,果农们依然在苦苦等待买家。 

当地果农们卖果后的余钱,都习惯存进镇上的邮储银行,银行存款可谓是菠萝行情的“晴雨表”。就在2018年,中国菠萝第一镇——徐闻县曲界镇的全年存款比上一年骤减12.3%。 

也正是这场滞销,间接催生了此后大放光彩的“12221”市场体系。能否摆脱农产品“丰产不丰收”的怪圈?广东深切感受到,“怎么种”的问题已经不是农业产业发展的主要矛盾,而“怎么卖”则成了新的主要矛盾。“不能为生产抓生产,更不能只抓生产,必须生产和市场一起抓,甚至要先抓市场,再抓生产。” 

自2019年起,广东从市场端入手,围绕破解影响农民增收致富和乡村产业发展的瓶颈,如市场体系不完善、产销对接不紧密、供需关系不平衡、利益联结不稳定等问题,大力推进农产品“12221”市场体系建设。即建立“1”个农产品市场大数据,以大数据指导产销,组建销区采购商和培养产区经纪人“2”支队伍,拓展销区和产区“2”大市场,策划采购商走进产区和农产品走进大市场“2”场活动,实现品牌打造、农民致富等“1”揽子目标。 

三年来,年产量达70万吨的徐闻菠萝,划出了一条触底反弹、节节攀升的曲线。2018年产值还只有9.8亿元;第二年就达到15亿元,曲界镇全年存款增幅超过20%;到今年,产值更是超过22亿元,春节期间创下每斤3元的价格。 

农产品卖出去的每一分钱,都实实在在落到了农民口袋里。徐闻近5万名农户、14.6万劳动力增收,菠萝成为名副其实的致富果。 

更难得的是,“12221”市场体系具有很强的可复制性。 

工业品无论在生产还是销售上,都格外注重标准化、可复制,通过规模化有效降低边际成本,这一点在农产品上还有很大空间。“12221”可贵之处就在于,它将工业理念引入并活学活用在农业上,探索了适合传统产业、特色农产品的一套模式性的“打法”。 

这套“打法”既把握产销一般规律,又充分考虑农产品特殊性;既运用快消品的营销策略在市场端发力,又加强生产端的品控和小农户对接;既整合外部大数据技术、传媒资源,又发掘本地农民的积极性和创造力。 

这套“打法”可以用在徐闻菠萝上,也可以用在梅州柚、澄海狮头鹅、惠来鲍鱼上;可以用在广东,也可以用在全国其他地区的特色产业上。 

目前,在“12221”推动下,广东已经诞生了第二个“明星单品”。 

2020年5月20日,中国的“网络情人节”,一架涂满荔枝彩绘的“广东荔枝号”客机缓缓自广州起飞,拉开“用荔枝表达爱”的宣传攻势。2021年,“广东喊全球吃荔枝”,频频上热搜,向全世界发出邀请…… 

以往被运用于美妆和电子产品品类的矩阵营销策略,被“嫁接”到荔枝销售上。在强势营销推动下,广东荔枝在全球的销路迅速打开。2021年上半年,在全球疫情波动背景下,广东荔枝实现“逆势出口”,出口量达到2020年的4倍,实现产值1.3亿元,在有的国家卖出了折合人民币100元/斤的高价。 

许多荔农表示:“卖荔枝这么多年,这是最有尊严的一年!” 

“农产品在市场上有好价格,农民自然会跟着干。”顾幸伟告诉记者,“但这个结果的背后,要经过一个复杂的‘破与立’的过程。首先是农业农村部门理念上的自我革新;其次也要打破部门界限,推动各方资源、各种举措的深度融合。要创立资源整合配置平台,让工业、商务、金融、海关、运输、互联网等更多部门、机构为农民种与卖发力。” 

卖菠萝、卖荔枝、卖柚子……简单而又不简单。“12221”市场体系,岂是一个“卖”字了得! 

(六)把乡村振兴搬上大擂台 

擂台PK就得动真格。各级各种形式的乡村振兴大擂台,如“引燃器”,充分激发了乡村振兴“一线总指挥”和“施工队长”们的创造性,充分调动了当地干部群众的积极性,形成了积极支持乡村振兴、踊跃参与乡村振兴的浓厚氛围 

“这个擂台赛不容易哎,五个‘带长’在台上PK,全程网上直播,老百姓都在看。赢了,拿走2个亿;输了,老百姓都会说我们这个‘带长’不行。”尽管最终成为大赢家,回想起那场擂台赛,陆丰市政协主席曾向镇还笑着挠头。 

乡村振兴陆丰有大动作。县财政整合了几十亿资金,计划打造五条乡村振兴示范带。通过示范带串珠成链,把沿途的村庄串起来,辐射带动346个行政村、1022个自然村,到2023年底基本实现全域美丽。 

目标定了,钱有了,怎么给呢?让我们回到7月16日晚8点的首场乡村振兴示范带擂台赛现场。 

比赛伊始,龙潭湖谷、山水画廊、谷乡慢城、浪漫荷香、薪火蓝湾五条示范带集体亮相,3分钟短片全方位展示优势。然后,五位由市一级领导担任的“带长”依次上台,展示5月份以来前期工作的完成情况,除了讲如何打好脏乱差、撂荒地、两违、四好农村路“四大会战”外,还要阐述如何做好规划、建设、运营、治理“四篇文章”。 

接着进入“****味”最浓的互评互促环节,就抓好产业培育、加快基础设施建设、保护利用红色资源、凝聚乡贤力量、发动群众等话题唇枪舌战,开启互相“揭短挑刺”模式。 

最后,专家和群众投票决出赢家,获得2亿元建设资金。 

“从人大主任开始,轮流上台PK,这还是头一次!压力还是很大的,上台不能讲正确的废话、空洞的虚话,必须说干货、找痛点、揭短板。”汕尾市委常委、陆丰市委书记陈德忠笑着说,“就是要高位推动,一级做给一级看、一级带着一级干。每个示范带要自己想办法,发挥积极性和创造性,靠真本事胜出。” 

一季决出一个冠军,其他示范带继续准备。9月24日,第二季擂台赛又如期“开擂”,比学赶超、赛龙夺锦的热烈氛围一如首场,决出了第二个2亿元大奖。而擂台赛坐在台下当考官的陈德忠,自己也要接受汕尾市一级“七张牌”的考核。 

根据汕尾市考核方案,各县市区、市直单位都要实行“亮牌”考核。工作完成好的,亮蓝牌;工作完成较差的,亮黄牌;工作完成差的,亮红牌;其余不亮牌。“一共有七张牌,考核结果直接向社会公开,被亮红牌的地方、单位‘一把手’,脸上也是挂不住的。”汕尾市副市长林军说。 

地市一级同样有自己的压力,要接受省里的考核。陆丰的擂台赛正是省里《乡村振兴大擂台》的翻版。 

今年8月14日,第二届《乡村振兴大擂台》如约而至。从去年开始,由广东省委农办、省农业农村厅、省乡村振兴局和广东广播电视台联合举办的《乡村振兴大擂台》开播,一场展现广东各地乡村振兴做法与成效的大比武通过电视台、网络生动上演。 

这是全国首档电视问政主题综艺栏目,节目开播以来累计超42.2亿人次收看。 

乡村振兴大擂台,如“引燃器”,打通了县、市区域分割,实现了开门干乡村振兴,充分调动了乡村振兴“一线总指挥”和“施工队长”们的积极性,在全省上下形成了积极支持乡村振兴、踊跃参与乡村振兴的浓厚氛围。 

(七)“组团式帮扶”能否带来化学反应? 

帮扶不是自己能干什么,就帮农民干什么;而应是农民需要什么就干什么。广东从乡村发展的内在需求出发,将帮扶干部与科技、金融等专业人才“组团”,以团队作战的形式在镇域层面上发挥作用,全面提升帮扶的针对性和有效性 

今年6月以来,广东省各个乡镇村庄都出现了不少新面孔,他们或进村调研,或入户寻访,或与村委会讨论。他们就是驻镇帮扶工作队。 

“驻镇帮镇扶村”,这是广东省今年启动的又一项创新性探索。采取“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农村科技特派员+志愿者+金融助理”模式组团结对帮扶,实现全省1127个乡镇、近两万个村乡村振兴帮扶全覆盖。8月份,所有驻镇帮扶工作队已全部入驻。 

同是帮扶,这次跟之前有何不同?“对象、内容、区域、要求全都变了。以前对象是贫困户、贫困村,以脱贫为中心。现在扩大到镇域,范围也更宽了,产业、生态、文化、人才、组织等方面都要抓起来。”广东省委农办专职副主任、乡村振兴局专职副局长梁健说。 

今天的乡村振兴,已经远远不同于往昔。帮助农民个体实现脱贫可以单点突破、行政推动,用强大的国家力量拉齐短板;但乡村振兴不一样,从经济学上讲,一种生产方式接近饱和点以后,再去投入、叠加原有形式的资源要素,收益率不大;乡村振兴所要解决的问题是推动乡村生产方式的革新、业态的突破、路径的升级。这也便是广东“驻镇帮镇扶村”最根本的目的。 

工作队中加入科技特派员、金融助理,用工业化城镇化理念和手段去打造乡村;工作队建在一线,以需求为指挥棒确定工作方向,以团队作战的方式围绕目标统筹资源;工作队以乡镇为单位,发挥乡镇上连县、下连村的纽带作用,从更大范围、更广领域、更深层次解决乡村振兴的难点、痛点和堵点。  

将帮扶对象单元由行政村上提一级到乡镇,背后也有着深刻的战略考量。从理论层面看,乡镇是城乡统筹的枢纽、城乡融合的节点,也是新型城镇化建设和乡村振兴的交汇点,应该在乡村振兴中发挥更大作用。从现实层面看,广东低收入人群比较分散,有七成以上分散在各级建档立卡脱贫村之外。加上近年来,通过全省强镇体制改革,镇一级成为乡村振兴的“一线施工队”,成为乡村振兴统筹推进的主要落实者。 

外来的工作队激情满满地来了。更关键的是,村里的老百姓都自发地行动起来。记者在清远市清新区六甲洞村委会下迳村走访时,切实感受到乡村大地上奔涌着激昂的斗志和蓬勃的力量。 

下迳村坐落在群峰环抱的一片谷地,既有田园风光,又有峰林胜景。然而,曾几何时,这里因为山多田少,村民难以发展种植经济,纷纷外迁。下迳村一直处于贫穷落后的状态。 

变化始于一个“金点子”,始于一个“带头人”,更始于全村上下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一次村民大会后,有人提出建设汤泉民宿景区、发展乡村旅游的“金点子”,让村民理事会理事长邹瑞文看到了村庄发展的出路。 

说干就干,邹瑞文把在城市打拼积攒下的100多万元资金全部投入汤泉景区建设。村民也纷纷参与进来,有钱的出钱,有物的出物,没钱没物的,则出劳出力,以劳折股。仅用3年时间,就成功打造出一个独具特色的汤泉民宿景区。 

如今,汤泉景区已经成为下迳村的聚宝盆,在能容纳几百人的村大礼堂里,一段珍贵的影像资料记录着当初那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村民三五成群,你推着小车,我挥舞铁锹,他和灰抹泥,场间洋溢着为幸福生活努力打拼的似火激情、无穷斗志。 

在景区的发展带动下,下迳村集体经济收入由2015年的2万余元增加到2019年的400多万元,实现翻百倍的飞跃。 

邹瑞文为我们算了一笔账,景区每个月接待游客1万人,收入增加20多万元。随着游客的增多,景区门前还自发形成了一个特产摆卖区,群众将自家农产品摆出来卖。仅销售农产品,村民每月能有不少进项。 

从下迳村村民身上,我们切实感受到发挥农民主体作用的重要意义。农民是村庄的主人,是乡村振兴的主力军。农民建设乡村的积极性被调动起来,迸发出的力量无疑是巨大的。 

(八)向土地要空间 

在“人地钱”发展三要素中,广东不缺优秀人才,也不缺发展资金,但在工业化城镇化发达的同时,最大的瓶颈恰恰是土地短缺问题 

广东到底有多缺地? 

衡量一个地区用地紧缺与否有一个通用的概念——土地开发强度,指的是一个区域建设用地占该区域土地总面积的比例。按照国际惯例,30%是一国或一个地区国土开发强度的极限,超过该限度,人的生存环境将受到很大影响。 

而经济快速发展的广东普遍面临“土地资源局限”。报告显示,珠三角9市中,有4个城市土地开发强度超过开发强度警戒线30%,其中,深圳、东莞超过45%,珠海、佛山在35%左右。广州、中山开发强度亦逐渐逼近30%。 

建设用地指标增量不足无法改变,广东人就从存量挖潜上下功夫,特别是农村建设用地,挖潜的空间还很大。在广东省乡村振兴局督查专员李冠强看来,空心村改造、宅基地改造、旧厂房改造和农田整治,通过增减挂钩,既能为当地农民增加收入,又能增加建设用地指标。 

有人曾测算过,拆旧复垦,珠三角9市已形成复垦指标需求3万亩。按省里批准确定的复垦指标交易保护价50万元一亩来计算,转让后将产生超过150亿元的收益。 

用好农村沉睡的资产,能够产生巨大的市场效益,为村庄建设、产业振兴带来数额巨大的资产。 

初秋时节,漫步在从化区良口镇生态设计小镇,看着这里潮流时尚的国际性大会会场、古朴典雅的高档酒店、充满艺术气息的科技场馆,很难想象它们的前身竟然是废弃30多年的旧葡萄糖厂、牙签厂和闲置多年的农贸市场、乡村小学。 

最令人叹为观止的是占地1500平方米、容纳1200人的世界生态大会主会场。改造前,这里曾是农贸市场的中庭停车场,停车场改造成封闭建筑有限制,广东就请来技术团队,用整块光伏发电板做了加盖封顶,不破坏一砖一瓦,还因为光伏发电节能获得了相应补贴项目。 

广州市从化区区长赵龙认为,生态设计小镇成功经验有三:一是坚守生态底线,运用低碳环保建造技术,采用竹、石、花、草等当地原生态素材,不对当地自然生态产生负面影响;二是不搞大拆大建,在不增加建设用地的前提下,对废旧建筑进行创新改造,使之时尚化、现代化,做到了变废为宝、点石成金;三是不搬迁原住民,把世界性大会会址建在村庄里,使现代化设施和村庄风貌融二为一,既增加了小镇的乡土韵味,又带动了农民增收。 

生态设计小镇改造后,已为周边几个行政村集体增加了600万元收入,基本实现规划范围内村民家门口的充分就业。而生态设计小镇作为土地利用、村庄改造的一个典型案例,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村庄建设者前来寻经觅宝。 

尽管农村土地具有较大的存量空间,但由于土地性质的限制,一直无法具备抵押融资的功能,制约了土地更好地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 

“城乡之间一个重要不平等,还反映在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权益的不平等,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以往不能直接入市,必须先转为国有建设用地,再通过招拍挂推出市场,农民群众不能分享整个环节过程中产生的增值收益,这个制度设计不利于农民增收以及农村发展。”顾幸伟坦言。 

为了实现城乡财产同权化,广东进行了大胆谋划和创新,清远、南海等地率先进行了试点。 

清远市以“同权同价”为目标探索推进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在全省地级市中制定出台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管理办法和实施细则,探索建立健全“同权同价、流转顺畅、收益共享”的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机制。 

“在符合国土规划和用途管制的前提下,允许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以租赁、作价入股、出让等形式,实行与国有土地同等入市、同权同价。”清远市委副书记翟雪梅介绍,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出让、租赁等所得收入扣除相关税费外,全部归集体经济组织所有。 

这种土地利用模式,减少了征地矛盾,保证农民权益,还能加快推进城市更新、村容村貌更替的速度。进一步强化农业农村优先发展的要素支撑,加大资金投入,加强用地保障和人才支撑。充分用好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政策,完善支持农业新产业、新业态发展的用地保障措施,加大城乡融合发展政策支持力度,为乡村振兴注入了强大动力和活力。 

(九)广东城乡融合进入拐点,意味着什么? 

广东三农的亮眼答卷,有力说明全省城乡融合发展出现前所未有的重要拐点;赶考路上,领风气之先的广东以先行者的姿态,开启新的征程 

2018年,是乡村振兴实施元年,也是改革开放四十周年,广东开始了新的出发。在“杀出一条血路”“闯出一条新路”之后,广东驶入“探出一条城乡融合路”的历史阶段。 

无疑,三年来,广东的三农答卷是亮眼的。2020年,城乡居民收入比第一次降到了2.5∶1以内;今年上半年,广东省农林牧渔业总产值3552.84亿元,增长10.8%,创2000年以来新高。一系列数据有力地说明,广东省城乡融合发展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重要拐点。 

三年间,广东究竟发生了什么?一言以蔽之,四个“史无前例”带来了改革开放40余年来资源要素最为集中的反向大流动,实现了从工业城市优先到农业农村优先的历史性转变。 

不管是“12221”市场体系让农产品漂洋过海越卖越远,还是现代农业产业园最大程度实现产业集聚;不管是将各层面、各环节吸纳整合到一起的乡村振兴大擂台,还是广东历史上规模最大、覆盖范围最广、惠及人口最多的驻镇帮镇扶村行动;不管是“万企兴万村”还是全要素支农体系,其背后都是信息、资金、科技、人才、土地等资源要素向三农的倾斜流动,其实质都是打破城乡藩篱、突破机制掣肘的深度融合,其目的都是为了促进农业高质高效、乡村宜居宜业、农民富裕富足。每一项举措都自带动力源,共同构成了一整套系统的乡村振兴创新体系。 

三年来,广东三农发展之于全中国、之于整个时代、之于乡村振兴之路,有着什么重大意义? 

习近平总书记的谆谆嘱托,仿佛打通了广东省城乡融合发展的“任督二脉”,让广东全省上下经历了一次彻底的思想洗礼和灵魂震撼,让三农真正走入了广东省各级领导干部的心中。重农抓农强农,不再仅仅是农业农村部门的任务,而是全省各个系统各个部门的工作。广东是珠三角的广东,是大湾区的广东,但首先是包括粤东西北地区在内的广东。人永远是最关键的要素,正是在广东省各级党委、政府步调高度一致、人心思齐、人心思进的氛围中,全省迎来了全面推进乡村振兴、扎实推进城乡融合的喜人局面。 

三年来,把重担当扛在肩头。早在改革开放之初,广东同样就是农业农村改革的先行者。40多年后,在乡村振兴大道上,在推动城乡融合发展之路上,在先富带动后富的进程中,可以说,广东省有责任、有使命、有历史渊源、有能力条件走在前列,这是广东省对自己的定位和要求。三年来,广东秉持一盘棋理念,将担当体现在了先富的珠三角带动粤东西北地区上,体现在了广东省东西部协作、对口支援带动其他省份上,体现在了走在前列引领全国上。 

三年来,把做表率挂在心里。如何先富带后富?如何融通资源要素?广东省进行了一系列的创新探索。先富,很大程度上强调市场无形之手,让资源要素发挥最大价值、产生最大效率、实现最大效益;共富恰恰相反,不能任由资源要素流动,要用政府有形之手,整体统筹调整布局要素。靠有形之手对冲市场的虹吸效应,这不是一种“向后看齐”“向下拉平”,而是“向上提升”,更加强调系统性、整体性和协同性,从而实现高质量发展。正是在这种辩证思考下,广东省的三农工作有思路、有方法、有抓手、有载体、有路径,探索出了一系列可复制、可借鉴、实用而有效的创新做法。 

三年来,把强融合抓在手上。调研中记者深切感到,在广东三农工作的各方面、各环节、各领域,融合理念及做法无所不在。战略层面,坚持以全域化、特色化思维重塑城乡融合新格局,有效利用粤港澳大湾区资本、金融、科技、人才和体制机制集聚与外溢等优势,积极发挥粤东西北资源要素禀赋优势,促进一二三产业均衡发展;战术层面,不管是大系统还是小系统,或者是微系统,都不是孤立进行、割裂对待。对广东而言,融合是消除单打独斗、各自为政,是跨界破圈、重塑赋能。正是在融合之中,融出了生产力、凝聚力和创造力,融出了合力、动力与活力。 

三江汇集,八门夺海;风拂南粤,潮涌湾区。 

自云贵高原奔腾而下,2214公里的大江大河碰撞交融,汇成滚滚洪流,名为珠江。也许正因如此,成就了这片南粤大地开放与包容的精神,开拓与创新的品格。 

今天,穿越千百年历史风云,沐浴新时代的习习暖风,从粤港澳大湾区的战略定位极目远眺,领风气之先的广东必将以更加昂扬的斗志、更加奋进的姿态,用情用心用力绘就城乡融合发展的崭新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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